最近又重温了一遍《四重奏》，这部在豆瓣拿到9.2高分的日剧，当初在刚播出时，就引发过不少讨论，初看第一遍时，会被其中精彩的台词吸引，尤其是关于人生梦想的主题。
如今再看，发现其中对于夫妻关系和婚姻问题的思考，也同样值得细品。
《四重奏》讲的是四个与音乐有关的男女在“偶然”的机会下相遇，并组成了一个叫“甜甜圈四重奏”的组合，他们分别是第一小提琴手卷真纪（松隆子 饰）、大提琴手世吹雀（满岛光 饰）、中提琴手家森谕高（高桥一生 饰）以及第二提琴手别府司（松田龙平 饰）。
这四个人看起来似乎在以往的人生中没什么联系，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是有故事的男（女）同学，而其中的主线人物就是松隆子饰演的卷真纪，一切都从她的丈夫一年多前的“神秘失踪”开始……
而关于他们之间的婚姻现实才一一被揭露出来，所谓的模范夫妻，不过是一对“假面夫妇”而已。
01
“婚前新鲜神秘的你，
终究会变成婚后无趣的你”
经过了暧昧、情挑以及彼此的确认和表白以后，我们会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我们要不要住在一起？或者，我们应该进入婚姻吗？
对此，很多人都会担心：如果我把一切都给了你，时间久了，我们之间没有新鲜感了，那你还会对我有多爱？也许，对女人来说，最可怕的就是有一天丈夫告诉你：
对不起，我对你已经没有安全感了。我对你已经没有当初的感觉了。
那个时刻，就是一个女人的末日。
此时，你就开始成为欧巴桑，用老式的中年妇女的沧桑的声音说：“婚姻不过是亲情，到最后我们都是亲人？”
或者，你开始去减肥、整容，开始撒娇卖萌，重新装少女，或者开始保持神秘感，玩各种欲纵故擒的心机婊游戏？
第一个选择是压抑：试图贬低新鲜感的必要，用假装的成熟，替代真实的需要；
第二个选择是否认：试图假装让自己重新焕发当年的新鲜，否认自己已经年华不再的现实。
压抑的好处是可以混，但混来混去，却发现，你好不容易压抑了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需要，但没想到男人却不喜欢忍，他到别处寻觅新鲜感了。这和减肥一个道理。
你说多少大道理，也顶不过胃里那一阵咕噜叫。
否认的好处是给自己一个肥皂泡，似乎自己还是大有所为的，但问题是，你这朵老花再返老还童，也干不过那些一茬茬野火吹又生的年轻姑娘们啊？
说来说去，都是不靠谱，还是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其实，两者的逻辑都是一回事：新鲜感就是口香糖，嚼来嚼去就没了。
如果是这样的逻辑，婚姻就不必存在，因为时间一长，新鲜感一过，你就要知道，杀死你的婚姻的小三慢慢的开始上路了。
你的人生就是永远的打地鼠游戏。如果这样想，你的人生就走到了死胡同了。
人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你放下手机半个小时就知道了。
有什么感觉？会不会有些无聊？有些焦虑，不知所措？会不会有一些你不想面对的一些事情涌上心头？会不会有些孤独？会不会觉得空虚？
这就是我们人类的终极命题：孤独、死亡和无意义。
一直以来，我们都用两种方式来消化这些终极命题：
我们会把这样一个世界变成一个游乐场，有数不清的游乐项目，那我们就不必面对那些麻烦的事情了。
一个男生，从小到大，都要面对可怕的自我指责：你算什么东西？为了对抗这个声音，他最好的选择就是马上成为马云，成为这样一个世界上最牛逼的男人，这样，他才能不被这个声音打倒。
这是一个妄想。但女人们拯救了他，他能成为女人的收割者，在一次次情感的围剿中，掌握上帝的感觉。
在这个追逐新鲜感的游戏之下，藏着一个无价值感的黑洞。
他会一直追逐下去，或者有一天发现了自己其实一直在自欺，他一直都在被那个自我否定的心魔控制着。
他想要的，不是所有女人都为他的魅力喝彩和星星眼，他想要的是自己灰头土脸，一身是伤的时候，有个女人告诉他：没关系，就算是如此，你也有家。
我们大家可以把这样一个世界变成一个练功房，有数不清的道具来修炼自己，这样我们就可以面对内心的种种的挑战。
当然，你也能够正常的看到这样的故事，一个女生，一生都在努力地风情万种，让男人为她失魂落魄，但到了30岁以后，她开始害怕，因为回头率在下降，那些追逐她的男人们，开始转过头追求那些更年轻的姑娘了，她开始面对自己一直都不敢想的生活：万一我没有了这些外在的美貌了，还会有人爱我吗？
所以很多女人都把自己当成早市上的蔬菜，一定要在最好的时间段把自己用最高的价格卖出去，然后呢？然后提心吊胆地等着手机里蹦出哪个毁灭的短消息。
或者在下午十万火急地把自己嫁掉，害怕傍晚的时候，被扔到单身老女人的那个筐。
那些在短期关系的新鲜感中挣扎的男女们，不知道，这样一个世界上有另一种新鲜感，那就是走出舒适区的新鲜感。这是一种发现了自己的新鲜感，拥有了面对自己黑暗面的勇气的新鲜感，一种可以胜任过去无法想象的局面的新鲜感。
在花花公子崩溃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美色，而是有人可以接受毫无魅力的他。他过去一直都生活在必须完美的家庭里，如果考试成绩不是100分，他无法忍受母亲的眼泪，于是他就要努力让妈妈永远都要露出笑脸，但这样太累了。
他发现，其实自己很恨妈妈，是妈妈的抑郁，剥夺了他原本无忧无虑的童年，所以他才要在情感游戏中不断索取，毁灭一个又一个女人，让她们痛哭流涕，发泄自己无法向妈妈发泄的愤怒。
可是，当一个女人跟他说：你累吗？他才真正面对自己的旋转木马，是的，他终于清楚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了。是这个女人帮他找到了。这是一种睁开眼的新鲜感，一种让他放松的新鲜感，一种让他踏实地呼吸和存在的新鲜感，他终于可以停止那些无休止的已经毫无新鲜感的追求新鲜感的游戏了。
当然，我说的这样的一个过程，是一个非常简化的过程，一个真正的发现了自己，不是一个容易的旅程，但我可以承诺你一件事，这是一个永远都有新鲜感的道路，因为关于你自己，有太多谜团了。
02
“不知道该怎么沟通，
干脆就一走了之吧”
这部剧里，这对夫妻的沟通方式也非常典型，那就是有什么话都不说开，憋在心里，不断发酵，直到最后爆发。
丈夫干生是一个情感上非常自我的人，他按照自己的设想来要求另一半，然而他却不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
他喜欢吃炸鸡不加柠檬汁，可他不说。
他发现送给妻子的诗集只看了几页就没翻下去，心中不悦，可他不说。
他对妻子做家庭主妇不去追求自己的事业，心存不满，可他不说。
他发现妻子无意听到了自己的抱怨，心中愧疚，可他不说。
他宁可一个人孤独地去公园喝啤酒，最后，他甚至用离家出走来回避一切。
丈夫的做法让我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一部高分电影：《我妻子的一切》。
妻子贞仁与老公斗贤，结婚 7 年，平淡如水。
有一天，斗贤花钱请了一个花花公子，让他主动勾引妻子出轨，好让他顺利离婚。
简直丧心病狂。
可我更想知道，他为何需要这么做？
因为，斗贤觉得，每天下班回家，总会听到妻子贞仁，不停地唠叨。
例如，她抱怨丈夫是个“老好人”，不懂拒绝只会让自己更为难；
她会跟他说邻居、亲戚的各种鸡皮蒜毛、家长里短。
他实在很抓狂，太烦了。
他总是在想：“何时，我才能拥有自己的空间？”。
却从不敢跟妻子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连吵架都不敢。
只是觉得，离她越远越好。
于是，他故意安排妻子到电视台当主播，好让花花公子进一步接近她。
为了让妻子更容易上钩，斗贤还把妻子的生活小习惯，一一告诉对方。
却没想到，贞仁受到电视台几十万观众的欢迎，节目起死回生。
与此同时，她也的确“出轨”了。
狗血的是，斗贤反而怀念妻子在家里的生活，选择坦白。
当贞仁知道这是丈夫的阴谋，崩溃了。
斗贤问她：“你该不会是对他心动了？”。
贞仁回答：“是的，我承认我心动了。因为他知道我喜欢什么，也认真听我说的话”。
“他在我的身边帮助我，我真的很感激。我也能被那样爱着，对我来说是第一次”。
这两句话，瞬间击中了我。
是啊，我不是想让你赚多少钱，也不是想让你升多大的官。
而是最简单的“你能感知到我的情绪，愿意听我唠叨”。
为什么很多夫妻婚后越来越孤独？
因为他们从来就没真正“共情”过对方。
人本主义心理学家卡尔·罗杰斯认为，共情是能够深入对方内心，去体验他的情感和思维。
简单来说，共情分为情感共情和认知共情。
例如，当我向你表达负面情绪时，你能察觉并感同身受，这是情感共情。
而像贞仁一样，被他人理解“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这是认知共情。
贞仁自白时说到：
“人们都说我话多，而且想法消极。是，但总好过沉默吧？过日子话会变少，和另一半的生活更是如此，都以为了解彼此，所以话变少了，从此就会产生误会。”
多少人，结婚 3 年、 5 年，甚至 7 年，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我们足够了解彼此，不用说。
但很多时候，我的情绪没有被感同身受，你却觉得“我很烦”；
我这样的情绪、想法，没有被理解，你却简单粗暴地认为是我在作妖，“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这样的婚姻，想不孤独也很难啊。
当然，共情是双方的。
我看见你的快乐、悲伤、痛苦，我理解你为何会这么想，为何会这么做。
你也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婚姻中的问题。
而不是你单方面被理解被满足了，却忽视我也有被理解的需求。
03
有多少夫妻处在“爱但不喜欢”的状态
这部剧里有很多经典台词，能够说是一针戳中婚姻的本质。
妻子真纪在被问到“什么是夫妻”时，说：“夫妻就是可以分开的亲人。”
这句话也暗含了她对婚姻的理解，婚前是恋人，婚后就是亲人，然而这样的“亲人”没有一点血脉联系，在特定的情境下，就有可能被舍弃。
丈夫干生在被问到“是否还处在蜜月期”时，说：“我虽然爱她，但已经不喜欢她了，这就是婚姻。”
知乎最近有个热度持续不减的情感话题：你是否后悔娶了现在的老婆？
实名回答的都是新婚不久秀恩爱的，而匿名回答里，更多的是结婚多年后的真实的婚姻生活。
其中一位匿名男网友说：自己结婚十多年，最初和妻子感情非常好，但这些年有了孩子、被生活、工作所累，越发感到与妻子找不到共同话题了。妻子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因为情商低的问题常常回来便找他哭诉，每天的谈话内容里有大部分都是他在宽慰妻子，但这件事他做了十多年，妻子依然没有一点改观。
反观他的变化，人到中年，自己便意识到不能与社会脱节这个道理，每天都在读书、学习，当他想要与妻子分享这些新鲜有趣的事，妻子却表现的毫不在乎和不感兴趣，于是他的聊天兴趣也便逐渐消失了。
很多人问，既然如此，为何不离婚？
他回答说，在这场婚姻里，她们两个人都深知彼此不会出轨，不会爱上别人，但他也清楚的知道，目前自己与妻子的情感交融，最快乐的时刻就是下班路上买小龙虾和螃蟹给她吃，除此之外，似乎再无其他。
“我和我老婆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她会毫不在意地把湿抹布仍在我的画上，在我对一些著作，电影兴奋不已与其讨论时，总是打岔，完全对阅读，思考之类的完全不感兴趣。她和我说话永远是她们单位谁谁占便宜了，要不就是房价涨了。”
这位网友如是说。看到这段关于生活琐碎的描述，突然觉得很现实很扎心。原来两个人感情的逐渐磨灭，可能并不存在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错，反而是那些小细节，将彼此对对方的尊重和欣赏，一点点都消耗殆尽了。
“我现在说不清我是否后悔娶了老婆，总之，现在的状态我可完全接受，我也不愿意有什么改变。但是每当我有些自己一个人的时间，我都会很珍惜。所以我也说不清。”
人在少年时，还有选择的权利，人到中年，被生活、被现实、被孩子所禁锢，即便是对现状不满，也不愿意去改变任何了。年少时恨不得24小时与爱的人黏在一起，结婚多年后若是两个人三观不和、思想不同步，反而开始珍惜一个人的独处时光。
我还爱你，但我不喜欢你了。
年少时最难过的事，是对方说我喜欢你，但我不爱你。
年长后却发现，最悲伤的，不过是我还爱着你，但我不喜欢你了。
爱对方但却不喜欢对方，这可能是对婚姻最大的讽刺。
“爱”是一种包含了喜欢、责任、义务、承诺的综合体，而“爱却不喜欢”，就是把其中喜欢的成分全部抽离掉，只剩下了责任、义务和承诺，假如没有这些，婚姻自然进行不下去，但如果只剩这些，婚姻恐怕就真的成了一座“坟墓”，没有悸动怦然，没有暖流涌动。
有句话说：恋爱是和对方的优点相处，婚姻是和对方的缺点博弈。没有做好和对方缺点好好相处的准备，就无法真正享受婚姻。
《四重奏》用一种近乎“毒鸡汤”式的手法，道尽了人生道路上的各种崎岖，揭露婚姻中的人性底色。
尽管如此，正如坂元裕二所说：想要刻画的，正是想要和拼命生活的人并肩而拼命努力的人。所以，故事的最后也都会是走向新的开始……
离开错误的婚姻或者努力将婚姻延续下去，都是对的选择，因为在不同人那里，判断的标准都不同，也只有对自己的选择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和能力，生活之路才能一直延绵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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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光景 每晚21点40丨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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